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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姗姗来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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高远不喜欢B市,即使已经在这里读了两年大学,也不喜欢。
这里春天的时候会有扬尘,夏天的时候有不输于南方的灼热,然后是转瞬即逝的秋天,以及漫长的冬天。

当年他高考,一直在外奔波忙碌的父母也难得回来陪了他两个月。考试开始的前两天,高远跟妈妈商量,不如大学就去Y省吧。据说那里四季如春,多山多水,鲜花不败,绿野常青,还蕴含着各地的风土人情,很适合艺术细胞丰富的自己。
他妈妈以为他已经和成朗商量过了,没有多想便点头同意,临到填志愿时却又反了悔。
“你当时同意我去Y省了的。”
“那是因为我以为你和小朗商量过了。要不是小朗打电话来问我知不知道你志愿填在了哪里,我都不知道你竟然因为和他置气就闹着要去Y省。”
“……我不是在和他生气。”
“之前你一直都想去B市读书,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,小朗都告诉我了,就前两个月你和他吵架了,闹脾气突然不肯去B市了。”
高远不说话,红着眼眶,圆润的眼睛里包着大颗的眼泪,他哼哧哼哧地喘着气儿,强忍着不让泪水掉下。
他妈妈还在继续说,“你说你一向都很懂事,怎么能因为和男朋友吵架,就放着更好的学校不去。你看小朗多关心你,生怕你置气乱填,还特意打电话来问。”
“你一个人去Y省有多危险,你不知道吗?在B市小朗还能照顾你,还是小朗想的周到,如果不是他提,我们都没考虑……”
“行了,妈,你别说了。”高远单手捂住自己的脸,语气崩溃,“我改,我改还不行吗?”
那晚他给成朗打了个电话,高远打电话时,时针已经走到了八点多,男人却似乎还在工作,他接的很快,在高远开口前先轻声说了句,“远远等一下。”
高远便闭上了嘴,他听到成朗用法语又或者是西班牙语对旁边的人说了什么,然后是门被关上的声音,脚步声,最后一切归于安静,成朗在另一头温柔发问,“远远,怎么了?”
“我不想去B市。”高远才哭完不久,说话时还带着浓重的鼻音。
对面自然也听了出来,顿了一会儿才问,“理由呢?”
“B市的冬天太干了。”
“我明天就去买加湿器,到时候每个房间都放一个好不好。”
“我不爱吃B市的东西。”
“你不用住校,但时候我请个阿姨,你想吃什么都行。”
“B市……”
“远远……”那边叹了口气,语气带着无奈,“我这边还有点事儿要忙,不能继续和你谈了。你就安心把志愿填好,我在你身边,什么都可以解决的。”
温柔中带着不容拒绝的强硬。
高远没办法,最后还是将志愿改到了B市。

大二那一年的冬天,成朗带高远去见了他的同事。
见面的酒店在地铁三号线上某一站的旁边,高远裹着厚厚的围巾从校门口出发,五号线转三号线折腾了四十多分钟才到。出地铁口时,他给成朗发了条微信,一只傻兮兮的小兔子抖着耳朵跑过来说,我到啦。五分钟后,等高远跟着手机导航慢悠悠地走到酒店门口时,成朗果然已经站在大门处等着了。

今天的见面比较正式,成朗认真打理了自己,头发整齐地梳了上去,露出光洁的额头,他剑眉星目,鼻梁高挺,除了唇薄显得有些不近人情以外,整张脸几乎没有可挑剔的地方。再加上又是天生的衣架子,宽肩长腿,气质出众,他穿着裁剪得当的西装站在门口引得路人纷纷侧目。
成朗早已习惯旁人的目光,只无视掉这些好奇的打量,手里攥着手机专注地看着四周。直到和高远对上视线时,微微蹙起的眉心才舒展开来。
“怎么又穿的这么少。”成朗三两步走到高远旁边,先是满意地看着他脖子上那条厚厚的围巾,看到高远身上只穿了一件轻薄的蓝色毛衣时,又重新皱起眉来。
“不少的。”高远摇了摇脑袋,“这才初冬,在空调屋里穿多了热。”
高远从小就学画画,审美比同龄人要好上一圈。他既会挑衣服又会穿衣服,简单的蓝白色条纹毛衣衬得他唇红齿白,再加上脸小,眼睛又大,此刻他将小半张脸埋在软绵绵的羊绒围巾里,看上去比实际年龄还要小一点。
成朗看到这么乖的男朋友,心里发痒,四下望了一眼发现周围没人,立刻低头轻轻吻了一下高远的额头,又揉了揉他毛绒绒头发,这才心满意足地带人走进酒店里。

寒风把高远的手卷的冰冷,成朗捏住他的手心轻轻搓弄。嘴唇张合几下,还是没忍住开口,语气中带着点责备,“我没空来接你,你就该自己打个车。冻生病了怎么办?”
“校门口打车的人太多啦。”高远笑笑,“地铁就在附近,里面还有暖气,很方便的。”
成朗本想再叮嘱几句,但包厢到了,他只得暂时结束了这个话题。刚把门推开,里面热闹的气氛就猛然一滞,瞬间无数道视线朝两人投来,好奇的,善意的,意味深长的……通通定格在高远身上。高远见包厢内的所有人都穿着正式,清一色西装西裤的搭配,气场也是一个不输一个。他难免拘谨,中指慌张地勾住了成朗的衣摆。
两人相处多年,再加上这段时间高远身上一直带着他的临时标记,成朗几乎立刻就察觉到了高远的不安。
“怎么这反应?”成朗笑道,“不是你们一直叫我把对象带来看看吗。”他圆了场,又安抚地拍了拍高远的肩,搂着人朝自己准备好的位置走去。
“哇,你小子。”一个看上去和成朗关系不错的Alpha开了口,“叫你把对象带来,没叫你带个高中生啊,像什么话。”
说是这么说,但明显是在开玩笑,语气里也含着揶揄的意味。他身份应该挺高,一说话周围的人纷纷附和,气氛便没那么尴尬了。
高远被打趣的有些不好意思,又怕成朗被误会,小声地解释,自己今年已经大二了,不是高中生。

他的位置被安排在成朗旁边。另一侧坐着一位女性Omega,看上去四十来岁,衣着简约,妆容精致,气质高贵。高远坐下时,那位女性礼貌地对她笑了笑,高远也回以微笑,眼尖地瞥见了她手上昂贵的珠宝。

成朗看到两人的交际,顺势替高远介绍,“这位是红姐,是宋司的夫人。”,又对红姐说,“姐,等会如果要喝酒,我顾不上远远的话,你可要帮我照顾他一下。”
“这还用你说,你宋哥催了你这么久,好不容易舍得把男朋友带来了,我们可不敢再给人吓跑。”
高远不知道说啥,只能在旁边跟着笑。

成朗是司里炙手可热的新秀,席间不少人想和他聊上两句。高远的目光时不时就盘旋在成朗身上,成朗却忙得没办法每次都注意到。红姐倒是察觉到了,猜想高远大概是有点不安,便拉着他多聊了几句,
“你和小成是什么时候在一起的呀?”
“高三毕业。”高远迟疑了一下,还是老实回答了。
红姐露出了一个惊讶的表情,小声说,“看不出来呀小成这么急。”

高远正想替成朗解释两句,刚好桌上新上了一道绿油油的青菜,成朗一边和人聊天,一边不忘夹两筷子放进他碗里,扭头时听到两人在聊的内容,随口接到,“小远这么可爱,我当然要抓紧点。”

他表情坦荡,满怀笑意地搂住高远的肩,一点没有被揶揄的窘迫,红姐露出了一个被肉麻到的表情。高远解释的话堵在嘴里,倒没法再说出口了,只得笑笑,埋头专心对付起碗里的青菜。

饭局快结束的时候,Alpha们凑在一起商量事儿,高远无聊地用筷子戳着碗里的点心,白白胖胖的大福被他戳的稀烂,糯米皮上破了无数个口,软烂的芒果流心全都掉了出来。

红姐大概是发觉了他的无聊,又笑眯眯地凑上来和他聊天,高远比她自己的小孩大不了多少,长得又天真可爱,看上去就没什么心眼。红姐没忍住凑在他耳边悄悄说,单位里有多少人暗恋成朗,不限男女,范围涵盖Omega、beta,甚至Alpha。又说成朗多么年轻有为,多么让领导寄予厚望,据可靠消息马上就会成为局里最年轻的外交官。

言下之意就是让高远把握好成朗,别一不小心就被人挖了墙角。

高远知道红姐是好意,但这喋喋不休的架势总让他觉得是母亲在耳边说教,他心下烦躁,即使嘴角一直带着礼貌的微笑,但浑身的气压还是下降了些。

身旁的女人还以为他是担心成朗被人抢走,便安慰了一句,“你别担心,我看得出来小成是个负责任的好孩子。像我们这种单位,结婚离婚都不是小事儿,如果不是认定你,他怎么会带你来参加今天的饭局。”

高远心里想,全世界恐怕没有人比他更明白成朗有多负责任了。但他也没有傻到直接说出来拂别人的面子,只微笑听着,时不时点几下头。

好在饭局已到尾声。临别之前,高远和红姐互换了联系方式,女O笑着拍了拍他的肩,“等你和小成结婚后,我们见面的机会还会有很多,不过你这性格可得改改,以后轮到你去的社交场合,可比现在多多了。”

 


成朗饭局上喝了点酒,没办法开车,高远刚考完科二,也不可能开。

两人送走其他人后便顶着寒风在路边等代驾过来。脱离社交场合后,高远小声松了口气,又开始担心成朗喝了酒还吹风会不会不舒服,时不时就伸手去摸他的脸,看他冷不冷。

没摸两下就被成朗拽住手指拉到嘴边亲吻。

男人亲昵地舔吻着他的指节,从指腹吻到温热的掌心,一边吻还一边声音低哑地问,“远远是不是又在画室待了一天,指尖上还带着颜料的气味。”
高远鼻尖闻到几缕若有若无的烟草味,身体开始发热,后颈处的腺体更是飞快地红了起来,他心里默默推算了一下,确定这几日确实是成朗的易感期。
“老师早上叫我们画人物,我画入了神,等闹钟响起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五点了。”
“所以你今天连午饭都没吃?”
成朗的声音里隐隐带着怒气,他的信息素本就是呛人的烟草味,如今浓郁起来,闻上去更是攻击性十足。
夜色更浓,风也吹的更厉害了,两侧树叶刷刷作响,一副将要下雨的样子。高远垂下睫毛,朝成朗走近几步,伸开双臂想给他挡风,手刚一张开就被揽住腰一把裹进了怀里。
成朗搂着高远,和他贴着耳朵说话,“你这样,我怎么放心的下留你一个人在国内。”语气不虞,颇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,说完还狠狠咬了一口怀中人的耳垂。

 

刚回家不久,大雨就落了下来。

门窗隔绝了寒风冷雨,屋内比起外面要暖和许多,高远按开玄关的灯,又跑去开卧室的空调。。成朗紧跟在他身后提醒他把仍带着寒意的毛衣脱掉换成睡衣。

两人在床边抱着黏糊了一会儿,开始还只是亲亲脸,后来高远觉得这样不舒服,又被信息素影响得情动,便换了个姿势坐在成朗的大腿上,抬起脸索吻。

Omega和Alpha都是极易被信息素影响的群体,生理反应也及其明显。前者只要一动情就会眼泛水光,脸带潮红,浑身上下都如同软烂的桃子般又熟又香,阴茎下面藏着的肉穴也会自动分泌出滑腻的液体,使自身能更好地接纳Alpha的阳物。

进入室内后成朗就没有再刻意抑制自己的信息素,高远吸了太多,整个人大脑发晕,腰肢也软得快支撑不住他身体的重量,被搂着吻了一会儿后,身体便虚虚地搭在了成朗怀里。

屋内烟草气味越来越浓,两人谁也顾不上去洗澡了。成朗一边吻着高远,一边伸手去揭高远后颈的抑制贴。

高远的大部分用品都由成朗一手包办,更不用说像抑制剂,抑制贴这一类的生理用品,成朗当年在网上看了好几个推荐帖,又结合高远的体质,才挑出了这几个牌子。

精心挑选过的东西质量确实好,成朗伸手拽了两下都没拽开,直到他把高远彻底按进自己的怀里,抵着怀中人的肩胛骨用力往下一撕,抑制贴才终于掉了下来。

马黛茶清苦的气息瞬间充盈了整个室内,一开始还和烟草味互相排斥,十几秒后还是纠纠缠缠地融在了一起。

信息素一向接近于本人的性格。

无论谁见到高远都会认为他是一个椰奶香味的Omega,再不济也是花果香味。总之一定是甜调的,毫无攻击性的那种。只有少数人知道,他信息素是Omega中极少见的,带有攻击性的那一类。马黛茶本也含有少许的烟丝气味,比起成朗,他闻起来少了几分呛人,却多了几分苦涩。

 

他们信息素交融时的气味实在算不上好闻,无关人进来恐怕谁都要说一句又苦又呛。偏偏两个人的身体又是极为契合的,更何况他们心意相通,情到浓时只觉得空气中泛着的全是甜意。

在之前接吻时,高远宽松的牛仔裤就被成朗扒了下来,后来胡乱磨蹭,内裤也被蹭得掉下去一大截,不知被谁随手扯下来就扔到了地上。

他小穴又湿又黏,随着成朗对他后颈腺体的揉弄,里面藏着的水儿也汹涌着,一汩一汩地往外冒,打湿了男人的西装裤。

成朗用大拇指蹂躏着身下人的腺体,压来碾去,把原本浅粉色的腺体按成了深红,形状上更是高高肿起了一大块。腺体本来也是Omega的敏感点之一,高远被揉得毫无反抗之力,每一次被用力揉弄,身体就像过电般颤來颤去,肉穴也会吐出一大股淫水。

成朗的西装裤已经鼓起一大包,却还有闲心逗弄高远,一边摩挲着他快要破皮的腺体,一边舔着人耳朵低声呢喃,“我新定的西装又被远远弄脏了,远远要怎么赔我?”

“嗯?”成朗见高远早已被情欲折腾的神智迷离,昏昏沉沉地说不出个四五六来,非但没有放过他,还特别坏心地用鼓起的下身有一下没一下地顶弄着高远的大腿根,顺带刮过肉穴。Omega那处本就软嫩,被粗硬的布料刮了几次,立马变得又痛又痒,

高远红着眼,语不成句地叫他别蹭,这样好疼。成朗只当没听到,还不停反问高远要怎么赔他。如果是清醒状态下,高远可能会一张卡甩到成朗身上叫他滚,此刻神志不清,被人含着耳朵,只能成朗说什么他就同意什么。

成朗盯着他平坦地小腹,哄他,“那给哥哥生个孩子好不好。”自从他们确定关系后,他已经好几年没有在高远面前以哥哥自称过了。

高远对哥哥说的话总是百依百顺,他根本没听清楚成朗具体在说什么,只胡乱地点着头,嘴里蹦出的都是意味不明的哼叫。

“这么简单就同意了吗?”成朗挑了挑眉,“不过现在还不行,我们远远自己都还是没毕业的小孩儿呢。”

这些话本也只是床笫之间调情的情趣,成朗根本没有彻底标记高远,更没有捅进过Omega的生殖腔。他压着人又吻了一会儿,直到自己阴茎硬的实在受不了,高远更是浑身湿软后,才去一旁拿避孕套。

起身时高远勾住了他的袖口,成朗疑惑回望,惊讶地发现高远原本迷蒙的双眼恢复了一些清明,
“怎么了吗?”
“不……不标记吗?”高远有点难为情的开口,“我腺体已经……成熟很久了。”
成朗沉默了好一会儿,表情是明显的纠结,欲望和理智在脑海里来回拉扯,脑袋里一会儿是十八岁的高远,被他环抱起来,两条腿勾在他身上,身体被他的阴茎顶弄得上下发晃,一会儿又是八岁的高远,被他妈妈牵着手,领到他身边,仰着肥嘟嘟的脸好奇地看着他。

“小朗,这就是我以前跟你说过的远远,你一定要好好照顾他哦。”

成朗深吸一口气还是做出了决定,

“下次吧。”他从抽屉里取出避孕套,“我下周就要去国外了,这两年我可能都没时间陪着你。”

“对不起,远远。”他语带愧疚,“我没有办法在这种情况下仓促标记你,然后自己一走了之。”

“你等我回来好吗?那时你也毕业了,以后我去哪儿都带着你。”

他们默契地忘掉了刚才的尴尬,继续沉溺于爱。高远的两条腿被曲成了M型,花穴处覆着一层湿淋淋的水,成朗粗大的阴茎插在里面搅出阵阵水声。

高远被扶着腰大开大合地干着,大概是要分离了,成朗郁结于心,情绪发泄到爱欲里,便每一次都捅的极深,极狠,硬挺的阴茎几乎要捅穿高远的穴口,把他单薄的小腹凹出各种形状。高远毫不设防地躺在他身前,漂亮的身体随着他的爱抚展现出各种各样迷人的反应,成朗眼底发红恨不得现在就标记了他,只要再往前一点,用阴茎强行抵开生殖腔的小口,将精液灌在里面,再成结,他们就永远不会再分开了。他可以让远远暂时休学,然后带着高远一起出国。

他差一点就这么做了。但是高远抖着身子,被干得直流泪,一会儿叫他成朗,一会儿又叫他哥哥。那些责任感随着这个称呼,又重新徘徊在成朗的脑袋里。他最后还是射在了避孕套里,射精时,高远的小穴死死地缠着他的阴茎,成朗将人紧压在自己怀中,尖锐地犬齿在高远后颈肿起的腺体上磨来磨去,伴随着射精,牙齿也狠狠刺入腺体。浓郁的信息素全部灌进Omega身体里微小的一寸。高远仰起头,发出了一声短促地尖叫,几乎又小死了一次,花穴里浇出一股液体,湿淋淋地全部泡在了两人的腿根。

高远全身上下都笼罩着成朗身上的那股烟草味,这让成朗开心极了,他一下又一下地啄着高远的嘴唇,笑的一点都不像众人口中那个沉稳理智的外交新秀。高远平复好呼吸,抬头一看大他好几岁的成朗笑的那么傻,心里就像是裹在酸酸甜甜的液体里,被水浸得软成了一瘫。

离别的愁绪上来了,高远也不会说什么好听的话,红着眼睛看了好久,也只是说了句我爱你。成朗吻着他,说,我的宝贝,我也爱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