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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牙渡】Farewell, Dear Sapphire Hydrangea/Alphard

Chapter Text

“剿灭世界的破坏者?我……?”红渡瞠目结舌。“您确定吗…”

 

 

眼前的渔夫帽男子点了点头。“是你没错,假面骑士kiva,有人向我举荐了你,否则我不会历尽艰辛,专门跑到这里……这里的「路途」可不通畅呢。”

 

 

“这样听起来,怪让人不好意思啊。”红渡害羞地摸了摸后脑勺。“有人这么欣赏我么?是谁呢……”

 

 

“是的,那位fangire的白色王者,肯定了您的实力。”

 

 

“哥哥?是平行世界的哥哥让你来找我?”红渡吃了一惊。

 

 

“……”此时,谁也不知道在这里呆了多久的白色男人突然掀开了藏身的幕帘,又或者他以某种手段直接闯入了这篇空间,小渡竟在之前丝毫未能察觉他的存在。更加令他错愕的,则是那来人的面容。

 

 

“……并不是哥哥呢。”白衣的少年点了点头,垂下的眼帘恰好的掩住了他的情绪流露。“只不过,是我「本人」。”

 

 

 

 

诀别白紫阳

 

 

Farewell, Dear Sapphire Hydrangea

 

 

 

 

一个人,究竟要经受怎样的磨炼,才会脱胎换骨,将身上的青涩和软弱完全摒弃,纯然的流露出自己本有的坚强?

 

 

但……打磨掉的部分或许才是这个人独有的色彩,使之拥有独一无二,无法复制的灵魂,可以被称为活生生的魅力。

 

 

在红渡面前「渡」,很有可能缺少这部分,曾经让他不知如何是好,一路上跌跌撞撞的特性。

 

 

他全身素装,让整个人看上去苍白无比,连嘴唇都失去了血色,唯有一双眼睛锐利无比。名为鸣泷的男人似乎很信服他,甚至于仰赖他。——这是红渡至今都不太敢想的可能,他人的肯定和信赖就已经很让他满足。

 

 

平行世界的自己,似乎坚强的让人有些恐惧了。

 

 

从另一个世界而来,却也是假面骑士kiva……但所谓的白色王者,又究竟是什么涵义?

 

 

渡曾经自立为王,由于各种原因……几乎与身边的所有好友反目,甚至还有亲人。还好,最后一切误会得以澄清,而这场自立为王的闹剧也就不了了之了。

 

 

提到白色的王者,也自然唯有红渡的异母兄长,登太牙了。他从出生就注定是王,手上有着作为king的印记,任何魔法或者清洁剂都不能去掉这个印记。渡的自立为王搁浅的原因之一,就是他并没有得到王印的认可,而其他的fangire更不可能因此臣服于他。

 

 

但……按照鸣泷的意思,平行世界的渡化解了fangire和人类之间千百年的恩怨,沟通了两界,守护着两个截然不同的种族。他具有慈悲和坚强的灵魂,才会挺身而出去消灭将会毁灭各个平行世界的恶魔「DECADE」。他是比身处此处的小渡更加勇敢,强大,保护了更多人的英雄,是真正高洁的王者。

 

 

在白衣的渡的左手心,赫然可见带着王冠的纹身,其上的玫瑰仿佛一抹无法干涸的鲜血。

 

 

和身为人类的鸣泷不同,红渡很清楚,个人的功绩绝对无法左右king的资格,目睹过先代王和太牙的王印继承过程,他心中有一股很不祥的预感,却无法开口问自己。

 

 

——你的王印,究竟从何而来?

 

 

或者他要问……你的哥哥发生了什么事?

 

 

这种问题,一旦开口,就是活生生的噩梦。

 

 

稍微有点脑子的人都不可能去冒这个风险的。

 

 

而终究成为了fangire之王的渡,说不定就困在这场清醒的噩梦之中。

 

 

……

 

 

“但是DECADE他失去了记忆,如果对现在的他做什么,未免太不公平了一些,至少现在的他,是无辜的啊。”

 

 

红渡小心翼翼地提出自己的看法。鸣泷对此非常失望,而白色衣服的少年不置可否。

 

 

“他可能会造成数以亿计的人死掉,不……不是可能,而是一定会。”渡看着另一个自己。“即便如此,你也还是要再给他一次机会吗?”

 

 

红渡轻轻地点了点头,不禁把自己的占地空间缩小了一圈。

 

 

“……”白衣的渡望向鸣泷,眼镜男叹了口气。

 

 

“你们两个的第一答复,还是一个样子,难道即使对着自己,都不能让你更加理解事情的严峻性吗?”

 

 

“是的。”白衣渡对着小渡露出了一个若有似无的微笑。“我至今还是愿意再观察一段时间DECADE……不过,以备万一,还是要尽量削弱他的力量。”

 

 

“或许,你并不是做这件事的好的选择,我知道一个更合适的对象。”仿佛想到了什么,渡的笑容变得惆怅起来。“但是他一定做得到,他是我见到最不可思议和强大的男人了。”

 

 

满足这个条件的人……恐怕是父亲,鸣泷可以帮助他穿越时空,找到甚至已不在世上的人。

 

 

如此一来,这件事就和小渡没有什么关系了。本不该发声的奇妙会面将告一段落,渡应该要忘记这个自己,还有他那些荒诞不经的话——以及其后可怕的暗示。

 

 

但……

 

 

“你……没有想要见到的人么?”犹豫再三,渡终究是问了出来,可能是出于预感直觉,和感同身受的怜悯,他咬着下唇问自己道。“我可以把哥哥叫过来,或者…你就直接去找他吧,装成我的样子……”

 

 

渡的瞳孔瞬间缩成一点,惊惧地盯着红渡,但看到他满眼俱是同情,才放松下来。

 

 

带着一种被人戳穿的难堪和疲惫,他问道。“你为什么会知道这件事?”

 

 

“不可能猜不到……”小渡低声嗫嚅道。“毕竟我也是你,没有比我更懂你的人了……只是,你……为什么会……”

 

 

“因为是我打败了太牙哥哥。”

 

 

来自远方的渡,将内心的某处真正的、永久的关闭了。他曾经用防护服把自己与外界隔绝,但那并没有关住他的心。可另一个他,不必再做什么,他再也不用做什么了……因为胸口已经寂如禁地,凉如死灰,坚硬如钻石了……

 

 

他还没有告诉红渡,为什么白色成为了他的首选色,而原因与纪念缅怀其实没有多大关系。这种颜色的本性就是驱逐一切的血污,有一点点的血渍出现在衣角就可以察觉到从而回避,使他再也不用经历怀中淌满了冰冷的蓝血的可怕回忆。

 

 

“……而我杀了他。他杀死了妈妈,我必须为妈妈报仇。”

 

 

渡僵硬地笑了笑,他看到经历更加贫乏的自己在那瞬间,将指尖深深的掐陷入了肉中,仿佛被真相所击垮——而自己早就坦然地接受了一切。

 

 

不是所有恨意都能被爱所抚平的,爱不能代替恨,它们可以极为自然的共存,爱只能守护,却阻拦不了任何人的灭亡。可以用来守护人群乃至种族的手,却正是它们杀死了自己的爱。这一切,都是无可回头,不能阻止的。仿佛只有把过去所有的珍重之物破坏殆尽,他才会变成这样洁白无瑕的王。

 

 

最最心爱的人死在了怀里,却连哭泣的资格都被剥夺了。不能不顾一切的抛弃使命,逃离自己的命运;慈爱地关切着数不清相互爱着的人,自己却再也不能经历一次爱情。

 

 

“我已经走到这一步,我再也不能和太牙哥哥相见了。我害怕……这会让我否定我现在深爱的一切。”

 

 

他看着红渡,微微欠了欠身。

 

 

“你不知道,我有多羡慕你的幸福。请你……珍惜所有的一切,好好的去爱他吧。你的生活,是我想要抛弃我的所有去追求的……拜托了,请你用尽全部,去爱太牙哥哥吧。”

 

 

“太牙哥哥,一定很爱你吧。”红渡犹豫着点点头,只见那白衣的fangire之王戚戚地笑了。

 

 

“看来,这真是命运的嘲弄。我们是同一个人,但我是我的哥哥最最痛恨的人,这也是理所应当的。我并不为此后悔,也因此成为了王。但是知道有另一种我被他所爱的可能……渡,你真是幸福的人啊。”

 

 

 

 

这里毕竟不是鸣泷的自己世界,确定了红渡不会加入他们,但也不会为他们带来麻烦之后,鸣泷用他自己的方式关闭了沟通次元的通道。他还想问渡接下来该如何找到红音也,但是他听到了某种低低的悲戚之声,压抑良久,渡终于崩溃地号哭起来,完全失却了方才的冷静。他坚持不去见登太牙,用理智克制住了思念,而此时也不再顾忌鸣泷在场,所有的情绪随着哭声倾泻出来。他不再是王者,只是孤身一人,失去了所有亲人的边缘人物。

 

 

“……我可以带你去见你哥哥,别,别太难过了。”鸣泷不知道如何安慰他,只得这样提议。渡却拒绝的毫无余地。

 

 

“因为,他死在我的怀里……我那么爱他,但我们已经走到那一步……哥哥对我剩下的只有无穷的恨。”渡呜咽着,灼热的水滴从他的指缝里渗出。他哭得无比哀恸,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尽,直到跪趴在地上。“我夺走了他的一切,杀了他……我明明是想要守护他的,即使让我付出生命的代价……”

 

 

“他恨我,到死都恨着我……再也不会爱我了……可以的话,我宁愿让他杀死我……但如果我不在了,那些人类就没有谁能来守护了…所以我必须要活下去。这就是…我所付出的代价……”

 

 

“我深爱的人,再也不会和我相见……他不知道,他的死会让我多受伤,不知道我有多希望和他一起生活下去……再也不可能了……当他的血流在了我的怀里的时候,他看着我笑了,告诉我他会一直恨我的,绝对不会原谅我…哪怕是在地狱也不想再见到我…我明明痛苦地想和他一起死去……如果能死在他的怀里,我也不会有任何怨言……他是我的哥哥啊……他甚至不愿意给我告白的机会,直到最后都不知道,我有多爱慕他……”

 

 

鸣泷想问他,连DECADE那种恶魔都愿意再施舍一次拯救的机会,为什么笃信自己的命运不能改变。

 

 

尽管他和他兄长之间那复杂的爱恨,如今再也无法向任何人证实。

 

fin.

Chapter Text

真夜和自己的两个儿子都并不亲近,这本是她想要的结果,她希望自己的孩子远离自己的生活方式,甚者,她希望他们对自己一无所知。她知道自己的小儿子一直在找她,而大儿子则尽力避开有她在的一切场所。

 

但是这就足够了。真夜心想。

 

如果不是万不得已,更为年长的孩子——太牙是不会过来找她的,更逞提在她这里寻求安慰,除非他已被逼到绝境。

 

“我仅有的只有王位了,”太牙从真夜的怀里抬起头,他的嗓子干涩喑沉,就像被锉刀伤过一样。“给我dark kiva的暗之力,这本来也就是属于我的,母亲。”

 

“……然后呢?”真夜抓住他的膀臂,那里的伤口愈合的并不彻底,如果真夜曾经认真的看过他,不可能不注意到他才受伤不久。“你要用dark kiva,杀死小渡么?他是你的弟弟!”

 

“母亲,就是你的好儿子,是他把我逼到这份绝境的……”太牙恨声说。“我不想杀他,但是他硬要把我所拥有的全部都夺去才甘心。我受够了,必须要了结这一切。”

 

“太牙,请你不要伤害他,那孩子能够在人与fangire之间开启光明的未来,相信我,也相信小渡吧!”

 

“你为什么不愿意给我!这本来就是属于我的力量!除非,你也是希望小渡成为王的……但是为什么?!这是我与生俱来的,不会让给任何人的,也是唯一的东西了……”

 

太牙像不曾认识过真夜一般盯着他的母亲,久到从他有记忆之初所有让他心灵冷彻的瞬间都被能呗一一历数,让他不再怀疑,自己确实是不被爱着的孩子,是被抛弃和随意践踏的弃子。

 

真夜在面对他和小渡的时候,总是那么轻易地倒向他的弟弟。

 

“我一直都知道,母亲更爱的孩子不是我……但你是否从来就没有爱过我……”

 

“不是的,太牙,你必须要知道……”真夜停顿了片刻,因为找不出更加温和的措辞。“我不能给你伤害小渡的机会,他是那么的温柔,是不可能主动伤害你的。你一定要相信他,他有他的苦衷……”

 

太牙一字一句地问她。“那么,我为什么会站在这里呢?我的权力,我的女王,我的一切……”

 

“那只是一个象征,太牙,除此之外,你,身为你自己,想要的是什么,不要被愤怒冲昏了头脑。”真夜苦苦哀求他。“去和小渡谈谈吧,他需要的是你…而不是你身上的王位和附加的一切。”

 

“今晚之后,我再也不需要他了。”太牙垂下眼睛。“把dark kiva交给我,我只说最后一次,别逼我伤害你。”

 

真夜猛地抬起头,她忽然咯咯笑了。

 

“太牙,终于忍不住暴露你的本性了?你真是越来越像你的父王了,他…也曾经这样和我说话,以为能改变我的心意。”

 

“你任由红音也谋杀了我父亲,”真夜掐在太牙手臂上的指尖一紧,她痛得表情都扭曲了,却没有露出多少吃惊的神色。她细细端详现任国王的神情,只见那紫色的瞳孔十分冰冷通透,悲伤和犹豫与那眼球绝缘。

 

“而我已经忍受你够久了。去死吧,母亲。”

 

他松开手,Jacorder的利刺钉在了真夜的胸前,红色的暗流泊泊地浸湿了陈旧的黑袍子,像是整个人的气力也从那处伤口泄了出去,真夜摇了摇,前倾倒在了太牙的怀里,血渍铺开在了那件白色的夹克上。太牙没有推开她,他是被自己所拥有的的一半血液染红的凶手,濒死的真夜看着他,不但没有表现出丝毫吃惊绝望的模样,反而回到了她二十年前那副俏皮的模样,在红音也死后,她变得低调又哀愁,此时却像个邪恶的少女一般,因为临近死亡反而快活极了。他望着她,反而平静下来,真正的认清了这位魔性的前女王。

 

“这才是你的本性,母亲,一个喜欢其他人的痛苦,喜欢悲剧,喜欢亲人相残,喜欢戏剧性展开的邪恶女人……你毁了我的人生,所以我向你复仇。但是这就是你所需要的,也是你一直如此对待我的原因。你恨我的父亲,也恨我,直到毁了我的人生才肯罢休……”

 

太牙笃定而严峻地问她。“但是,你为什么要这样对待小渡?你为什么要保护你的私生子…是红音也毁了你,你本不必如此,为什么你会为他的孩子做到这一步……难道只是因为你爱上了红音也?他是你悲剧的根源,你的一切力量和快乐,都被他夺走了……为什么你不恨小渡?为什么从一开始,你就爱着他?”

 

“为什么你会这么做?为什么你对他的爱没有被你狠毒的天性污染为什么?为什么你还在爱着小渡?”

 

太牙质问她。

 

“为什么,母亲?”

 

“太牙,你非常憎恨我吧……无法理解,为什么自己的母亲会是如此不知羞耻的毒妇……呵呵,男人不会明白的…我是为什么如此情愿为爱行恶…”

 

真夜用浴血的手心抚摸他的脸庞,歉声低语道。

 

“但是你要记住,爱可以转化为强烈的恨,爱可以被谴责,爱可以是这世界上最肮脏丑恶的事物,比任何一种蛇毒还要危险……但爱不能被审判,即使你是fangire之王,凌驾于一切之上,你也无法判决爱与不爱。太牙,杀死母亲的儿子,该怎样报复你真让我为难……不,我不会诅咒你,让你不会在任何时候爱上任何人,毕竟,我依然是你的母亲啊……但我会诅咒你,你会爱上得不到的人,你会拥有最私密的爱,这份让你深受折磨的爱,最终会让你痛苦地死去。唯有这样,你才能在生命的最后,多少理解一些我…但请你一定记住,憎恨我,憎恨你的爱吧……太牙,我骄傲的儿子……但不要试图去衡量爱……”

 

“但我不会爱上任何人了。”太牙弯起了嘴角,他有一瞬间,露出了仿佛要哭泣的神色,但是他的瞳孔如澄澈的深湖,没有荡起一丝涟漪,真夜看到自己将在那片深水中渐渐融化,她已经受够了——“这种愚蠢的低劣的借口,就是你用来嘲讽我的理由吗?”

 

“太牙,对不起,我从来就不是一个好母亲。即使如此,你也还是在为我伤心……”

 

真夜微微一笑,对着被因缘束缚的青年送出了她唯一真挚过的爱怜。

 

“就算你眼下如此孤独,在我的诅咒应验后,会有人为你哀悼,从而使你获得完整,可怜的太牙啊,那会使你获得安慰的。”

 

“你这毒妇。”太牙朝她露着牙恶狠狠的笑了。“我是永远的王,而你所说的一切,不过是要被我践踏过的残渣,可你却甘愿为其送死……”

 

“你还记得我对你的忠告吗?我也曾经这样认为过,直到……”真夜闭上眼。“现在,dark kiva是你的。”她垂下了手指,皮肤上布满了琉璃状的龟裂,她的孩子复杂的看着她,最后叹息一声。

 

“再见了,母亲。”太牙轻轻吻了吻真夜布满了裂痕的唇。“很快,你,小渡,三人一家就可以团聚了,我保证,不会让你们等太久。”

 

“可是…太牙,一定是我们母子,先在地狱里重逢……你会明白,我究竟是什么意思”

 

在风化前,真夜弯起了嘴角。“这样就足够了。”

Fin.